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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霧清明
從凍頂眺望巍峨壯麗的鳳凰山,常讓我忘神。當雲霧群集,青山
便繫上皎白玉腰帶;當日落濁水,璀璨的霞帔就撘在鳳凰的兩肩
。每年清明節,我們回凍頂老家掃墓,三兄弟總會忍不住對著鳳
凰山厚實的胸膛高喊:「喔~~~~故鄉我回來囉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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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祖之園
在這海拔七百多公尺的岡陵上,住著一群天生鬈髮的善良農民
,他們以特殊腔調、不太壓抑聲量、沒有太多語詞修飾的閩南話,向我招呼:「有轉來啊?來坐啊嘿!」當你誇讚他們的房屋整理得很雅緻,他們回答:「佗討?庄腳所在啦!」誰說的
,這裡要說成:「者講的?」稱呼阿伯為「阿古」;問他們再來一杯好不好?「好啊!」他幫你斟起茶來;請他們再坐一會兒,「好啊!」然後揮揮手離座,戴起帽子往茶園去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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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父長眠
這塊茶園位於凍頂山的「濁水仔坑」,曾經間雜著種過柳橙、梧
桐、合歡、檳榔。1975年過年返鄉祭祖,父親拖著病軀和他的
弟弟林先化來到這茶園,他說:「將來我要睡在這裡。」當年榖
雨,我們送他上山,他就在生前指定的地方長眠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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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山無歌
2007年4月5日早上9點,萬波堂兄開著小發財載來7位採茶工;9點半堂侄水標的箱型車裡走出9個好手,大家魚貫地跨過水泥板,
走下坡到茶園最底部,然後一人一畦由左至右開採,沒有音樂沒有歌聲,大家安靜地在茶葉間飛快揮動兩手,一簍一簍茶菁瞬間即
滿。當我離開茶山時,她們已經進展到山坡的中段了,近午時分,乾淨的雲朵優游在碧藍的天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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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心二葉
當我拍下茶葉特寫後,這位我應該稱呼為
嫂的採茶高手竟然繞過茶叢,她說:「這
棵很強健,多拍幾張喔!」她一定覺得我
是個「都市傻」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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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坐幽篁裡
看多了茶園景色?到小半天去吧,這是堂姊夫黃有哲的孟宗竹林,他說:「以前這裡是個戰場,林爽文和清朝官兵在此激戰多時。
我時常撿到兵器、古錢。」拍照這天,正是春筍盛產期,筍農間挑上百斤春筍氣喘吁吁與我們錯身而過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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